
作者:胡金麟(清华校友跑步爱好者俱乐部理事)北京炒股配资
番红花老城
番红花城(Safranbolu)位于土耳其安纳托利亚中部,老城区因保存了完好的奥斯曼时期建筑,于1994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我住的民宿
清晨,我特意早起,想看看褪去夜色的番红花城是什么模样。推开民宿的木门,薄雾正轻轻笼罩着老城,空气里满是湿润的草木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格外清亮。石板路还带着露水,踩上去有些微凉,沿着昨夜走过的小巷前行,发现昨晚热闹的店铺此刻都紧闭着门,只有民宿的大堂里飘出了刚出炉的烤面包的香气,混杂着芝士的奶香,零星的店铺烟囱冒出袅袅炊烟,新的一天开始了。
番红花城的标志
展开剩余95%一辆公交车静静驶过辛西公共浴室
晨光中的民宿,开始准备早餐了
辛西公共浴室(Cinci Hamam)是小镇的标志性建筑,旁边难得有一片空地,成为番红花城的城市广场。清晨的广场没几个游客,一辆老式的公交车缓缓驶过,没有人上下车,它又静静地驶离了广场,也许再过一个小时就该人满为患了。
奥斯曼建筑前停着一辆很潮的四驱摩托
远处的市政厅亮着橙色的灯
过街天桥
辛西公共浴室大约建造于1645年前后,是番红花城最大的公共浴场和标志性建筑,也是土耳其现存较古老的浴室之一。辛西浴室的外观具有典型的奥斯曼风格,几个红色的圆形拱顶非常醒目,上有透明的玻璃“罩子”,用于透光通风。浴室内部以大理石和拱形天花板为主,中央是一座八角形的大理石平台,周围有对称的小隔间,地面和墙面都铺着灰白纹路的大理石。
伊捷穆罕默德帕夏清真寺
伊捷穆罕默德帕夏清真寺(Izzet Mehmet Pasha Mosque)建于18世纪初,位于旧集市的对面,清晨时分里面没有游客,我们进去转了一圈。据资料介绍伊捷穆罕默德帕夏清真寺的建筑风格受到伊斯坦布尔的努鲁奥斯马尼耶清真寺的启发,这座清真寺以其精美的奥斯曼建筑细节和宏伟的外观而闻名。
辛西公共浴室房顶的玻璃罩子
辛西公共浴室的红色圆形拱顶
随着太阳的升起,笼罩在番红花城上方的薄雾渐渐散开,阳光透过金黄色的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上渐渐有了生机,几位当地妇女正提着篮子走在街头,为宁静的清晨添了几分烟火气。不远处的小广场上,一位老人正牵着马散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与旁边流过的溪水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温柔的晨曲。
清晨寂静的街道
售卖土耳其咖啡的小摊儿亮着橘色的灯
一间典型的奥斯曼式民居
番红花城的美,不在华丽的宫殿,而在这些寻常的烟火里。这里的奥斯曼民居不像伊斯坦布尔的清真寺那样宏伟,却有着最亲切的温度。木屋里的雕花窗台、院墙上的爬藤植物、门口挂着的手工地毯,都透着主人对生活的热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评价番红花城时,特别提到它“完整保留了奥斯曼时期的社会生活结构”,转完小城,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这里不仅有古老的建筑,更有延续千年的生活方式,清晨的薄雾、溪边的流水、面包店的香气,都是这座城最珍贵的“活遗产”。
一家酒店的外装饰充满了童趣
转悠完小城,我们又顺着小路爬上了老城最高的观景台~希德勒尔山,居高临下看看全景。上午十点的番红花城,阳光彻底驱散了薄雾,整座老城像一块镶嵌在山谷间的红宝石,成百栋的红色屋顶的木屋整齐排列,沿着山坡层层叠叠地铺展开,直到与远处的青山相连。蓝色的天空下,白色的清真寺尖塔格外醒目,阳光洒在屋顶上,让屋顶的红色愈发浓郁,仿佛一幅被阳光浸染的油画。
番红花城的早晨
科普鲁律穆罕默德帕夏清真寺(Köprülü Mehmet Pasha Mosque)建于1661年,是番红花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清真寺的院子里有日光钟,建筑风格体现了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宗教建筑特色,内部装饰有精美的壁画和雕刻。Köprülü是土耳其语姓氏,这个家族是奥斯曼帝国17世纪的显赫政治家族,史称科普鲁律家族,第一代曾任大维齐尔(相当于宰相)之职。
科普鲁律穆罕默德帕夏清真寺远眺
番红花城的希德勒尔山(Hıdırlık Tepesi)与土耳其传统节日赫德尔勒兹节(Hidirellez)有直接的关系,这个节日在每年的5月6日,象征着春天的到来和万物复苏。传说中,这一天是先知哈兹拉特·赫德尔与先知以利亚(Elijah)相遇的日子,两位先知会在世间行走,为人们带来好运和祝福。当地民众认为希德勒尔山是赫德尔先知曾驻足的地方,因此每年赫德尔勒兹节时,人们会来到山上举行祈福仪式,年轻人还会跳火祈福,祈求健康、丰收和幸福,这一习俗也成为了希德勒尔山的重要文化符号。
相传13世纪奥斯曼帝国扩张时期,希德勒尔山是奥斯曼军队决定攻占番红花城时的战略指挥地。当时的奥斯曼将领登上这座制高点,俯瞰番红花城的地形后,制定了攻城策略,最终顺利拿下这座重要的贸易驿站。此后,当地人流传着“站在希德勒尔山,能看清番红花城的命运”的说法,认为这座山见证了番红花城归属奥斯曼帝国的关键时刻。
白墙、红顶、绿树,安静的小城
此外,希德勒尔山因是番红花城的制高点,还被当地人赋予了“守护之山”的寓意,认为它俯瞰着整座古城,庇佑着城中的居民和古老的奥斯曼建筑,这一民间信仰也成为了当地人口口相传的文化传说。
辛西商队古驿站
辛西商队古驿站(Cinci Han)是番红花城内的一座具有重要历史和文化价值的建筑,也是番红花城的主要景点之一。驿站建于1645年,由曾经是军人的辛西先生建造。当时番红花城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也是欧洲与黑海沿岸贸易商队的中转站,辛西先生经商发财后,建造了这座驿站。驿站是典型的地中海风格建筑,高三层,外侧方正厚重,采用石砌结构,内部多圆拱,屋顶为橙红色,极具质感,是番红花城老城规模最大的建筑。历史上,这座驿站主要供过往商队休息、存放货物和牲畜。如今,它已被改造为宾馆,同时庭院用作餐馆和咖啡厅,一层还设有小型博物馆。
俯瞰伊捷穆罕默德帕夏清真寺
希德勒尔山顶还有一座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先哲希德尔立克的陵墓,这位先哲在当地的历史和文化中具有重要地位,山丘也因他而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山顶上还有一座小型博物馆,这是一座建于18世纪的小屋,曾是一位陆军中校的府邸。
座椅的造型很有意思
山顶座椅的造型也很有意思,坐下来,慢慢欣赏番红花老城,旁边的简介道出了番红花城的历史:始建于公元前1世纪,曾是拜占庭帝国的军事要塞,后来在奥斯曼帝国时期迎来鼎盛,成为丝绸之路上的商贸重镇,因盛产番红花而得名。如今,虽然丝绸之路上的驼队早已远去,但番红花城依然保留着当年的商贸印记:老城中心的集市街,至今仍有商贩售卖手工地毯、番红花茶和奥斯曼风格的陶瓷,每一件商品都带着时光的痕迹。
希德尔立克的陵墓
看着山下的白墙红顶,再看观景台的石碑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评价:“番红花城是18~19世纪奥斯曼乡村建筑的杰出典范,其城市布局、建筑风格与社会功能完美融合,为研究奥斯曼时期的民间生活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原来这座城的浪漫,不仅在于夜色与晨光的温柔,更在于它用千年的时光,为我们保存了一段完整的历史:从拜占庭的烽火,到奥斯曼的繁华,再到如今的宁静,都浓缩在这片红色屋顶的全景里,等待每一个前来的人,细细品读。
番红花老城俯瞰
临下山时遇到一群来此秋游的当地学生,非常大方热情地和我们合影。大巴启动,看着窗外的老城渐渐远去,红色的屋顶在阳光下愈发耀眼。这座被时光温柔以待的小城,会留在我们的记忆里,留在夜游时的灯笼光影里,留在清晨的薄雾烟火里,留在观景台的全景画卷里,成为一段关于浪漫与历史的回忆。
下一站前往伊斯坦布尔,路经一座很大的钢铁厂,导游自豪地说这是世界排名第7的钢铁厂,产品出口量占土耳其的70%。
休息区的菜单
我们这位地接导游对土耳其有着非同一般的自豪情感,这一点非常值得夸赞。但她的口头语就是70%,一会儿说橄榄油占世界产量的70%,一会儿说粮食占70%,一会儿说番红花占70%。我忍不住去查了一下,这家钢铁厂叫卡拉布克钢铁厂,全称Kardemir Karabük Demir Çelik Sanayi ve Ticaret A.Ş.,是土耳其历史最悠久的综合钢厂,成立于1937年,是土耳其共和国成立后由国家出资建设的第一座钢铁厂,旨在推动工业化。近几年的粗钢产量约2~300万吨,别说在全世界,就是在土耳其排名也是第六位。但是它是土耳其最大的钢轨、火车车轮与单轨列车制造商,同时生产型钢、棒材等,是土耳其重型型材与厚板的唯一民族品牌。一句话:这家钢铁厂是很重要的民族企业,但是规模远远不够大,而且污染严重,钢铁厂所在地卡拉布克市都笼罩在雾霾之中。
今天的行车路线
博斯普鲁斯海峡,亚洲~欧洲分界线
从番红花城到伊斯坦布尔大约430公里,行车时间4个半小时,中间还有休息半个小时。在休息区偶遇了土耳其足球队,邀请小伙子们一起合个影,Team Leader很痛快就答应了。休息区的菜单大致看了一下,一份盖饭大约400里拉,沙拉150里拉,汉堡300里拉,饮料几十里拉。土耳其人的月工资大约2~4万里拉,这样算下来,物价不低。大约下午3点我们回到了伊斯坦布尔。
蓝色清真寺
到达伊斯坦布尔的时间尚早,导游安排将明天的蓝色清真寺的参观挪到了今天。大巴停在游船码头,导游领着我们穿大街走小巷,左拐右拐,沿着伊斯坦布尔老城区的石板路走了半个小时,远远望见那六座洁白高耸的宣礼塔刺破天际,塔尖的新月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这便是闻名遐迩的土耳其象征:苏丹艾哈迈德清真寺,世人更愿称它为“蓝色清真寺”。四百年的历史,让每一块砖石缝隙都渗透出历史的气息,空中仿佛能听见工匠们敲打大理石的回响,也能看见奥斯曼帝国鼎盛时期,苏丹与信徒们在此虔诚叩拜的身影。
蓝色清真寺的入口和高高的宣礼塔
蓝色清真寺的诞生,本就自带着奥斯曼帝国的荣光。1609年,年仅20岁的奥斯曼苏丹艾哈迈德一世下令建造这座清真寺,彼时的奥斯曼帝国虽已度过最巅峰的扩张期,却仍怀揣着“将伊斯兰建筑推向极致”的野心。负责设计的建筑师是希南的弟子穆罕默德·阿迦,他接过师父“以几何与对称诠释信仰”的设计哲学,却又大胆突破。在此之前,伊斯兰世界的清真寺最多只有四座宣礼塔,而阿迦为彰显苏丹的权威,破天荒地设计了六座,这一创举曾引发麦加圣地的不满,最终苏丹不得不为麦加的圣寺额外增建一座宣礼塔,才化解了争议。从1609年到1616年,数千名工匠用大理石、瓷砖、黄金与贝壳,将苏丹的愿景一点点浇筑成现实,这座清真寺也成为奥斯曼建筑从“宏伟叙事”向“精致内敛”过渡的标志性作品。
主祈祷大厅
进入清真寺前要求脱鞋、男士不得仅穿跨栏背心、短裤,女士不得穿超短裙、露肩等衣服,要用头巾包住头发或者穿帽衫,这不仅仅是尊重,也是一种仪式感吧。我们脱了鞋拿在手里进入大殿,里面有专门放鞋的架子。
伊兹尼克蓝瓷砖
走进蓝色清真寺,最先被震撼的不是建筑的体量,而是时光赋予它的温润质感。入口处的大理石拱门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游客的手掌摩挲过石壁时,能触到细微的凹痕:那是四百多年来无数信徒与旅人留下的印记。
伊兹尼克蓝瓷砖
庭院中央的喷泉依旧潺潺流淌,当年它是信徒净手、净脸的“阿布杜勒·哈米德喷泉”,如今泉水倒映着六座宣礼塔的影子,成了镜头里最经典的画面。庭院四周的柱廊由数十根花岗岩柱子支撑,柱头上的阿拉伯书法虽已有些褪色,但“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的教义依旧清晰,阳光透过柱廊的缝隙洒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流转。
伊兹尼克蓝瓷砖
步入主祈祷大厅,才算真正读懂“蓝色清真寺”的得名缘由。高达43米的穹顶下,墙壁与穹顶衔接处贴满了伊兹尼克蓝瓷砖,这些瓷砖并非单一的蓝色,而是从浅蓝到靛蓝,再到泛着金纹的孔雀蓝,层层递进,如同将整片星空揉进了建筑里。瓷砖上绘制着郁金香、康乃馨与阿拉伯书法纹样,每一块都是当年伊兹尼克窑厂的精品。要知道,伊兹尼克瓷砖在17世纪后便逐渐失传,如今寺内保存完好的两万多块瓷砖,已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伊斯兰陶瓷遗产之一。
窗户的彩色玻璃是近代仿制品
大厅内最引人注目的,除了蓝色瓷砖,还有分布在四周的260个小窗户。当年这些窗户镶嵌的都是彩色玻璃,时光荏苒、岁月更迭,如今部分玻璃损坏后已被替换成了现代仿制品,颜色依旧鲜艳,但一眼看上去还是缺乏历史厚重感。
即使是这样的仿制品,当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大厅,依旧能在蓝色瓷砖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宛如彩虹落在信仰的殿堂里。
除了方方正正的蓝色瓷砖,这些暖色的壁画也非常漂亮
大厅一侧的米哈拉布(祈祷壁龛)朝向麦加方向,壁龛周围用象牙白大理石雕刻着复杂的植物纹样,米哈拉布周围镶嵌着饰有金箔的伊兹尼克瓷砖,这些瓷砖以奥斯曼古典纹样为主题,工艺精湛,尽显奢华。此外,米哈拉布上还刻有来自迪亚巴克尔的著名书法家塞义德·卡希姆·古巴利创作的书法铭文,多为《古兰经》经文,为空间增添了神圣的氛围。壁龛前的地毯是土耳其政府专门定制的,红色与绿色的几何图案与瓷砖纹样相呼应,信徒们跪在地毯上祈祷时,身影与建筑、光影融为一体,仿佛时光在此刻静止。
大厅一侧的米哈拉布(祈祷壁龛)
蓝色清真寺的敏拜尔(Minbar,翻译为讲经台或宣教台)是奥斯曼古典时期的代表性讲经台,与米哈拉布左右相邻,以精湛木艺与宗教叙事著称,至今已有 400 余年历史。其高台设计是为了让宣讲声能清晰传递到殿内每一位信众。
敏拜尔
奥斯曼时期的敏拜尔多为7级,象征伊斯兰教的7大天园,台阶多为斜坡而非直角,方便伊玛目缓步上下,顶端是一个小型平台,设有扶手或围栏,供伊玛目站立宣讲。敏拜尔采用珍贵木材和白色大理石,表面有繁复的雕刻,与蓝色清真寺的伊兹尼克瓷砖、大理石墙面形成呼应,尽显庄严与奢华。
大厅内的粗大立柱,装饰也是蓝色瓷砖
1826年,马哈茂德二世时期,大维齐尔曾在此宣读对耶尼切里军团的讨伐宣言,成为奥斯曼军事改革的重要历史场景。几百年来历经地震与修复,敏拜尔的主体结构与核心装饰完好,是研究17世纪奥斯曼木作工艺与宗教建筑的重要实物,至今仍在主麻日与宗教节日使用。
蓝色清真寺
蓝色清真寺不是冰冷的石头,是有生命力的画卷,它看着奥斯曼帝国从强盛到衰落,看着伊斯坦布尔从君士坦丁堡变成如今的模样。蓝色清真寺的历史感,从来不是来自“古老”二字,而是来自它始终与人类的信仰、时光的流转紧密相连。
走出清真寺时,夕阳已将六座宣礼塔染成了暖金色,塔上的新月与远处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遥遥相望。四百多年来,这座蓝色的建筑如同一位沉默的智者,伫立在伊斯坦布尔的土地上,用瓷砖、穹顶与宣礼塔的呼唤,诉说着伊斯兰文明的璀璨,也诉说着时光的温柔。而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能在蓝色的光影里,触摸到一段跨越世纪的历史,听见信仰与文明碰撞的回响。
图特摩斯三世方尖碑
蓝色清真寺的外面,是苏丹艾哈迈德广场,在拜占庭时期它曾是战车竞技场,是当时达官贵人重要的娱乐活动场所,所以也被称作赛马场(Hippodrome)。公元203年,罗马皇帝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重建了该城,并修建了赛马场。公元324年君士坦丁大帝迁都后将其扩建为U型,赛道长约450米、宽130米,可容纳10万观众。13世纪遭十字军破坏,17世纪初因苏丹艾哈迈德一世而有了今天的名字。
君士坦丁方尖碑
广场上现存两座方尖碑,一座是图特摩斯三世方尖碑,来自古埃及,由图特摩斯三世为纪念其在幼发拉底河对米坦尼的胜利而建造,距今已有3500年历史,原本矗立在埃及卢克索卡纳克神庙门前。公元390年,狄奥多西一世将其切割成三块,运回君士坦丁堡,并加装大理石底座,竖立于赛马场中间。
另一座是君士坦丁方尖碑,是公元10世纪由君士坦丁七世在赛马场南端用石灰石建起的石碑,外层原本用镀金铜片装饰,描绘了他的祖父巴西尔一世的胜利。但十字军东征时剥走了镀金铜片,后来在奥斯曼帝国时期,土耳其军人因石柱斑驳的表面适合练习攀爬,导致其进一步损毁。
苏丹艾哈迈德广场的蛇柱
广场上还有一根蛇柱,很奇怪的样子,来自古希腊的德尔斐三脚祭坛,是公元前479年希腊城邦联军在普拉提亚战役中击败波斯军队后,于次年春天用缴获的武器铸成,放置在德尔斐阿波罗神庙前。公元324年,君士坦丁一世下令将其从希腊移到君士坦丁堡赛马场中央。祭坛顶部是由三个蛇头托起的金碗,俗称“蛇柱”。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期间,金碗被盗,蛇头大约在17世纪末被毁坏,如今仅存的一个蛇头存放于伊斯坦布尔的考古博物馆中。希腊德尔菲阿波罗神庙前则竖立了一根复制的蛇柱,今年2月份去德尔菲的时候看到了,对照一下照片,德尔菲的蛇柱明显是复制品。
希腊德尔菲的蛇柱
德国喷泉
苏丹艾哈迈德广场北侧有一座凉亭式的建筑,叫德国喷泉(Alman Çeşmesi),它也是广场上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兼具装饰与实用功能,也是19世纪末德国与奥斯曼帝国外交关系的象征。为纪念德国皇帝威廉二世1898年访问伊斯坦布尔,德国将其作为礼物赠予奥斯曼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1900年在德国预制部件后运至伊斯坦布尔组装完成。喷泉建筑融合了新拜占庭风格与奥斯曼元素,八角形结构由8根黑色大理石柱支撑,穹顶为铜绿色,带金色马赛克装饰,拱门和基座装饰有几何花纹,整体设计精致且具有外交纪念意义。威廉二世的这次访问,实际是为推进柏林~巴格达铁路的建设(德国希望借此打通欧亚贸易与战略通道),而这座喷泉既是“友好礼物”,也暗含德国对奥斯曼帝国的政治与经济渗透意图。
德国喷泉穹顶内的贴金马赛克装饰
圣索菲亚大教堂
阿拉斯塔集市
手工地毯和棉织品
阿拉斯塔集市(Arasta Bazaar)是伊斯坦布尔的特色市集,就在蓝色清真寺旁、苏丹艾哈迈德广场附近,以手工地毯、陶瓷、纺织品为主,是购买土耳其传统工艺品的热门地。这个巴扎原本是为蓝色清真寺的阿訇和学生提供生计的配套市集,Arasta的本意是“为清真寺服务的商铺区”,如今转型为旅游特色市集。
夕阳西下,远处是博斯普鲁斯海峡
作者简介
胡金麟,清华大学工程力学系81级本科,中国信息所硕士。从事生物力学、机器视觉、人工智能研究与产业化应用北京炒股配资,高级工程师、企业高管。喜欢徒步、爬山、越野、跑步,担任清华校友跑步爱好者俱乐部理事。业余生活热爱旅游、摄影,游历祖国大好河山以及亚非欧美,并以游记的形式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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